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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全面拆除围网、渔民上岸安置、启动生态修复,一度陷入生态困境的洪湖如今重获新生——让“洪湖水浪打浪”美景永驻
2018-09-13 来源:  作者:  

拆围后的洪湖。实习记者 李卓聪 摄 

    8月的洪湖,碧波万顷,成片的荷花在骄阳下盛放,因少了渔船往来,湖面显得烟波浩渺,随风而动的波浪间,时不时掠过几只捕食的水鸟。

  作为“江汉平原之肾”,洪湖承载着长江四湖流域1万多平方公里的上游来水,水质直接影响长江生态。然而,上世纪60年代歌声中醉人的“洪湖水浪打浪”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仅在人们的传唱中。长时间的围网养殖、过度捕捞,使洪湖的生态日趋恶化。

  以长江经济带“共抓大保护,不搞大开发”发展战略为指引,在2005年湖北省政府开展第一次大规模拆围的基础上,洪湖市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,又一次启动拆围工作。目前,洪湖中剩余的18.7万亩围网被全部拆除,渔民均已上岸安置,生态修复工作有序展开,洪湖昔日的美丽被再次“唤醒”。

  人与自然,从索取、博弈到和谐共生,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变迁?记者走近洪湖,探访大湖的重生之路。

  围网成灾 “浪打浪”变“竿连竿” 

  上世纪50年代中期,为躲避苏北饥荒,王贵宝的爷爷一路南下,寻到了水清鱼肥的洪湖鱼米乡,在这里落地生根,王贵宝便是一个在渔船中出生、长大的“渔三代”。

  在他的记忆中,洪湖最美的时光还属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,“在我小时候,洪湖的水捧起来就可以喝,清澈又干净,湖里面下了网兜就是满满一兜子鱼,就像歌中唱的那样。”

  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洪湖引进了围网养殖项目。“最初,围网养殖是作为先进的生产方式引进的,因为养鱼吃草可以防止平均深度仅1.3米的洪湖沼泽化。”洪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人员高强说道。由于水产养殖业的高收入,上世纪90年代后,大量客商涌入洪湖,组成“围网大军”,各家插旗为标,插竿围网,养殖业开始无序发展。

  “围网没拆之前,密密麻麻一片望不到头。湖面只留有一条通道走船,一般人进去了就出不来,跟迷魂阵似的。”保护区管理局渔政员江波在湖上已经巡逻了10多年,感触颇深。

  2000年~2004年,“围网大战”愈演愈烈,面积53万亩的大湖水面,围网就有37.7万亩,占据湖面的71%。围网面积迅速扩大,随之而来的就是水体污染严重、水生环境遭到破坏,最严重的时候水中只能见到零星的水草,能够净化水质的螺蛳,也因成为渔民养螃蟹的好饵料而几乎绝迹。

  靠水吃水,渔民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洪湖的变化。“湖水是不敢再喝了,我们都买整桶的纯净水,洗衣服也得用明矾沉淀一下才能用。”王贵宝说道。

  几近掠夺式的利用,让本来景美物丰的洪湖不堪重负。“最差的时候,水体质量几乎到了劣Ⅴ类,真是触目惊心!”高强说。水臭了,鱼少了,为保证收益,渔民们只能继续扩张围网,洪湖就这样走向了生态恶化的不良循环。

  决心拆围 退渔还湖终实现 

  上有洞庭,下有鄱阳,位于长江中游的洪湖,有着举足轻重的生态地位。洪湖的淡水资源与陆生、水生植物形成的生态系统,对长江流域的风调雨顺有着重要的生态功能。洪湖水质遭到污染,生态系统被破坏,就会造成江汉平原四湖流域的连锁反应,后果十分严重。

  如何走出生态恶化的不良循环?必须从根源找起,拆除围网,就成了重中之重。

  2005年,湖北省政府拨付7000万元专项资金,打响了一场牵涉周边10余个乡镇、近1.5万人的“洪湖生态保卫战”,一年多的时间内,完成近33万亩水面拆围工作。在当时,由于政府拿不出足够的土地安置渔民,作为缓冲手段,对于以湖为家,在岸上缺少收入来源的渔民,政府给予每户20亩水面在规定范围内开展养殖。洪湖赢得喘息之机,各项生态指标向好发展。

  好景不长,洪湖围网走上了回头路,10年的时间,洪湖围网面积又扩大到15.5万亩。

  2016年,习近平总书记提出长江经济带建设要“共抓大保护,不搞大开发”,这成为洪湖市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开展新一轮拆围的重要契机。

  2016年11月15日,洪湖市、监利县政府正式打响“拆围战”,组织渔民自行拆除养殖围网。“拆围涉及渔民身家利益,从市到乡镇都高度重视,成立了专班小组。我们每天一早就下湖,到渔民家中宣传政策,围网不拆除,人不上岸。”时任洪湖市拆围办常务副主任周元祥说道。

  但是,拆除围网并不容易。在许多渔民看来,这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。为了拆除渔民心中的“墙”,周元祥经常领着组员挨家挨户地和渔民谈心,还曾遇到谈了20次仍不肯拆网的渔民老朱,“后来他嫁女儿,我们还包了红包,送上祝福,老朱也被感动了,最后主动拆了自家围网,其实百姓都是很通人情的!”

  此外,洪湖市政府也给出了一套“药方”,如“三个一”政策:每户渔民都解决一套住房;18~60岁的渔民,每个人安排一份工作;为每位渔民办理一份养老保险。另外,对于在2016年11月15日前自行拆除的,给予每米围网15元钱的补助;渔民的生活座船,经第三方评估价格后,也会以几万元不等的价格被统一回收。

  有力的安置政策,让渔民们也安了心。去年1月24日,洪湖拆除围网17.131万亩、3453户渔民全部上岸、1559只渔船被收购,洪湖水面47本养殖证全部注销。洪湖从此结束了人工围网养殖的历史。

  转型发展 安居乐业有奔头 

  在洪湖上,一艘船就代表一个家。来自江苏、安徽、山东等地的渔民们,从出生到死亡,祖祖辈辈的繁衍生息都在一条船上完成。

  在水中讨生活,个中辛苦只有自己懂得。

  “夏天船被晒个透,烫得人没法下脚,水面也是热气蒸腾。冬天更是寒风刺骨,只能躲在被窝里硬生生地捱过去。”王贵宝从12岁便跟着父亲捕鱼,早出晚归,说起这几十年的经历,他黝黑的脸上咧出一丝苦笑。

  与生活环境恶劣相比较,最难熬是的常年累月“靠天吃饭”。

  乡村医生谢爱娥从1992年便与丈夫将家安在了洪湖中心的一条小船上,25年如一日,她划着小舟为全村渔民看病,他们的心中事,谢爱娥最懂得。

  “每年三月三,洪湖上的渔民都要进行祭祀,希望上天保佑这一年风调雨顺。”谢爱娥说,这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封建迷信之举,但是背后体现的正是渔民们靠天吃饭的心酸现实。赶上有暴雨、干旱或洪灾的年份,渔民们可能一分钱收入都没有。

  随着拆围的结束,洪湖中曾经以船为家的渔民们全部“洗脚上岸”,告别靠天赏饭的命运,开启新的生活。

  “对愿意在岸上自购房的渔民,我们给予每户7万元的补贴,在此基础上,对限购面积(人均不超过25平方米),再给予每平方米800元补贴。加上自拆围网、回收坐船获得的几万元收入,可以保障每户都能在岸上购得起房。”洪湖市住建局工作人员李俊表示,除了自购房,上岸渔民还可以选择自建房和统建房。

  对于上岸,渔民有期待亦有担忧。“我们这些60年代出生的渔民,基本都不识字,撒网捕捞我在行,学技术怕没文化学不进去,上岸后,还真有点害怕。”今年已经52岁的渔民赵启兵告诉记者。

  为了更好地帮助渔民就业,对于有就业意向的16~60岁渔民,洪湖市就业局为其推荐了诸如威弘鞋业、楚湘红水厂、蓝光电子等本地企业,通过技术培训后上岗;对于年龄偏大、文化程度低的渔民实行“一对一”指导帮扶或提供公益岗位,帮助就业。

  如今,王贵宝已经在威弘鞋业工作了一段时间,他十分珍惜这个每月3000多元工资,一天包三餐还拥有“五险”的工作,“再也不用提心吊胆,虽没以前自由了,但是踏踏实实干活就一定有收获!”

  在水中划了25年小舟奔走看病的谢爱娥,如今也有了新去处——在湖滨办事处船头嘴卫生室里,继续为渔民们服务。

  生态修复 水清鱼跃将可期 

  在上世纪90年代经济快速发展时期,人工围网养殖曾给了洪湖渔民一条发家致富的出路,也让洪湖市成为全国淡水水产品第一县级市。但这是一种相对短视的经济发展方式,牺牲自然资源换取发展已被洪湖市所摒弃。

  如今,洪湖里围网养殖已成为历史,但是大湖拆围不会一劳永逸。“拆围是一个治标的过程,对于整个洪湖生态的保护与修复,应是标本兼治,这个过程势必十分漫长,任重而道远。”高强表示。

  去年1月1日起,洪湖保护区禁止任何形式的渔业围网养殖活动,从根本上实现了大湖的休养生息;保护区管理局也在湖中设了桐梓湖、新堤、小港3个巡逻站,3支巡逻队吃住在巡逻船上,7天24小时不间断巡查,他们成为了守护一湖碧水的新时代“洪湖护卫队”;地方环保教材《美丽洪湖我的家》走进了小学课堂,让生态道德教育从小开始;对于在湿地保护区内非法用电捕鱼等行为,保护区管理局组织了多次专项行动予以打击,并对重大案件追究刑事责任。

  数据显示,拆围一年多来,洪湖内的黄丝草达到了18万亩,野生荷花、菱角恢复近5万亩,鸟类种群恢复到138个品种,50多万只,而濒危野生植物野大豆和粗梗水蕨,在消失近20年后也再现洪湖。

  昔日洪湖的渔民已上岸一年多,但他们的心未曾与养育自己的大湖作别。闲暇时,王贵宝总会去洪湖边上走走,他一直盼着洪湖水有一天能够像童年记忆中那样清澈,捧起来就可以喝,按照几十年前的自然捕捞方式,也能收获鱼儿满兜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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